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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岭上的野菊花

2017-11-10 18:01:55   来源:荣县全媒体新闻中心   

荒岭上的野菊花
□ 乐德职中 陈时伟
 
  午后的阳光穿过云彩间的缝隙,洒在杂色交错的原野上,与秋风轻轻地低语着,让人感到有几丝暖意。在川南广袤的丘陵上,野菊花一丛一丛地,或堆在路旁,或悬在崖边,或坐在草丛中;浓绿的叶子捧着金黄色的小花;小花像浓缩版的向日葵,昂着头,舒心地笑着,在轻风中顽皮地晃着头,煞是惹人怜爱。
  一对年轻的情侣,一口气跑上校后几里外的山头。一人掐一把野菊花,坐在山顶还没风化完的光光的红褐色砂岩上,晒着深秋软绵绵的阳光,嗅着野菊花淡淡的、有几丝甜意的花味儿,说着年轻男女间舒心的话儿;有时望望前方天空上盘旋的山鹰,或者用小石块儿、泥块儿把在崖口黄葛树、灌木丛中跳跃、嬉戏的大山雀、小鸟儿撵走。山顶不太深的茅草丛中也有不少小丛的野菊花,深绿色的枝叶摊在茅草上,绽开的花儿仰着脸儿,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说笑,有时还听懂了似地点点头。
  后来,他们在周末也常领着小孩儿,来到山顶,坐在红褐色的砂岩上,看着小孩儿蹒跚地走在浅浅的茅草间去掐野菊花,手中拿着小孩掐来的花,呼吸着山野间清新的空气,谈论着孩子、学生、课堂、校园、教育……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,几许淡然、几许恬适,随着悠悠清风飘散在山涧、树丛中。
  再后来,他的她在野菊花凋谢的时候走了,也许是天国的野菊花正艳吧!
  故地重游,寒风习习,细雨菲菲,如丝如烟,浸润着那片他们曾经游玩过的山顶的茅草地。野菊花依然朴实地站在在厚厚的茅草上,但已经没有了含笑的圆脸和枝叶的深绿色。“十年生死两茫茫,青山未改鬓丝寒。与君同游乡关路,尚留话语在云端。”他念叨着,几多伤感涌上心头。
  “野菊花也会凋谢,但不会倒下,‘宁可枝头抱香死,何曾吹落北风中’,在来年料峭的春风里,她会从枯萎的黑色枝条下长出浅绿色的嫩苗,给大地送来无限生机。”他有些怆然,凝望着山下竹树攒动的原野,记起她的坟头上学生摆放的野菊花花环。